二十六題《Mary》

Mary

n. 瑪麗(女子名)


※提醒:本文微驚悚,請斟酌後再進入閱讀。




那是個城市裡的小角落,一個不眠的地方。
接近凌晨的街頭,依然擠滿了未歸或討生活的人們,酒鬼,醉漢,小偷,殺手,賭鬼,妓女,流鶯,扒手,世上所有的罪惡皆進駐於此。
只是,這幾天卻出現了個不屬於那裡,與那格格不入的純潔,一個嬌弱的應還未成年的女孩。一頭如波浪的長髮,一張精緻的臉龐,一身高級的華服,還有姣好的身材,以及一連多日看似在尋找些什麼的獨自在那,引來了不少貪婪,好色的目光。

不應該出現在那裡的她,讓為了工作而出入那裡的我感到了好奇。
沒錯,我是一個警員,雖然不敢說去那裡能將那些墜入深淵的人們拯救出來,不過多少也是為了在那生存的人維持一些秩序。
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?是否是在尋找著些什麼呢?種種的問題不斷地在我腦海裡打轉,怎麼也無法驅離。
但,我無法幫她,因為她不屬於我的工作範圍。

就在我決心要自己遺忘這件事的時候,我的長官出乎意料的要我將那女孩帶來這裡,我向他詢問原因,他卻只是面色沉重地只要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。
在聽見長官的命令之後,雖然已經要換班了,但我仍是帶著一份莫名其妙的喜悅決定這個晚上就去。
因為怕她對制服感到害怕,我一下班就跑回家換上了便服,翻了十分鐘的衣櫃,換了兩三次的上一,也許是因為要見她,我似乎不自覺地盛裝打扮了一番。

晚上八點多,雖然還不是她會出現的時間,我仍是跑到了那充滿罪惡的地方,而等待的期間,臉上笑容不曾停止過。
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,就在我拒絕第十三個對我說出價碼的女子之後,穿著一身純白洋裝的她從街角走了出來,興奮的我等不及她走來,便不自覺地向著她走去。
看到向她走去的我,她停下了腳步,對著我揚起了甜蜜的笑容。
「妳好。」站了她的面前,我露出了微笑。
「你好,哥哥你找我有事嗎?」她眨著眼,抬起了頭望著我。
「那個…我…」看著她的臉,我突然忘了自己的任務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。
看似看出了我的手足無措,她的小臉閃過了一絲光芒,就這麼牽起了我的手,走向了那間位在小巷內招牌破舊的小旅館裡。

直到坐在了那會揚起灰塵的床上,我什麼事都沒做,只是任由著她牽著我。
「那個…我…我不是…」
「怎麼了嗎?」她坐到了我的身旁,疑惑地微斜著頭問。
雖然已回過了神,也想起了自己應該要帶她到警局去,但看著她,我卻一點也不想做這件事,這樣的一個孩子,怎麼會有要進警局的理由呢,本想當作沒這回事讓她離開,腦海卻突然浮現了長官那時奇怪的表情。
「哥哥你怎麼了?」她的小手在我的面前揮了揮,喚回了我一時的失神。
「沒事、沒事,」對她表示了沒事之後,我開始詢問起了她。「這麼晚了妳怎麼會在這裡?很危險妳知道嗎!」
「不會的,因為哥哥你會保護我啊。」說著她對我露出了全然信任的笑容。
「咳。」為了掩飾我被她的笑容震了一下,我咳了一聲,「妳,妳叫什麼名字?」
「我叫瑪麗,中文跟英文一樣喔。」
「瑪麗,妳的名字很好聽喔。」我對著她一笑。「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?這裡不像妳會來的地方啊。告訴哥哥,哥哥會幫你的。」
「哥哥你真的會幫我嗎?」
「那是當然的啊!」
「那我們打勾勾。」
「好。」
右手的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彎了下來,擺了個六後,有著同樣手勢的她用她的小姆指勾住了我的,大拇指對著大拇指蓋下了契約。
「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。」
「嗯!因為我要找有心人。」
「有心人?」聽到了這個答案,我皺起了眉頭。
「嗯。」她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「為什麼妳要找有心人啊?」
她微噘起了嘴,用著狐疑的眼神望著我,「因為媽咪說我沒有心啊。」
這個答案讓我傻了一下,這媽媽是怎麼回事啊?還有這回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「媽咪說我沒有心,她不愛我,只愛弟弟。所以我晚上才會偷跑來這裡,因為如果我找到心,媽咪就會愛我了啊。」她垂下頭靠到了我的身上,長髮蓋住了我的胸前。
聽見這些話,我整個人都僵住了,胸口出現了疼痛感,本以為是因為聽見這事的心痛,不過這種疼痛感感覺有些蹊翹。
我低頭一看,正好對上了她的眼,她小手握著的東西,還有來自我身上的鮮紅。
「妳……」因為不敢置信跟身上的痛楚,我無法說完後面的話。
「哥哥,你知道嗎,我第一眼看到你,就知道你是我在找的人了。」她的眼裡閃著光芒,信任地微笑望著我。「哥哥會幫我的不是嗎?」
我忍住痛楚,握緊了拳,點了下頭。
我知道我可以就這麼推開她,阻止她現在在做的事,不過看著她充滿信任的笑臉,就算沒有剛剛的約定,我也沒有辦法做出會傷害到她的事。
「我就知道哥哥一定會幫我的。」她那燦爛的笑容,我想大概是我這輩子看過最美麗的東西了吧。
隨著那些鮮紅不斷地離開我的身體,我的神智也開始逐漸不清了,不過我知道我的臉上一定是掛著笑容的。

占據我心的瑪麗啊,為了妳,我什麼都願意……。
所以,請好好地保管我的心吧……。


2012.02.05 | | 留言(0) | 引用(0) | - 二十六題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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